1.阳光
温情是一扇虚掩的门,手指轻轻一碰,阳光就斜斜地照进来,那些温暖的人,温暖的往事,就像阳光中的尘土在舞蹈。
在繁琐而简单的生活周而复始的循环中,阳光并不会因你而转弯,能转弯的只是你的视线,和你内心的波澜。那些温暖,如果有心,会在任何一个时刻,轻轻叩击你的心灵。
所有关于缘分的阐释,其实都是自欺欺人的虚言。剥离了时间物欲的外壳,留下澄明的心境,你就会感觉到,只要有心,阳光就会照射到你想要的角落。
那些话,总在阴冷的天,徐徐展现在面前,这就是每个日子里珍贵的阳光,就算不到一米,也足以温暖一个冬季。
2.茶
在心里煮一壶陈年的普洱,能阻挡经年的疼痛吗?
如果能,那就让我为你点燃。
喜欢在绿茶的袅袅中平复历久的心情,选一个慵懒的姿势,看翻转沉浮,思虑自己的起落。生活原本就可以是这样清淡怡情。在绿茶的浅绿色中,做你喜欢的精神的富翁。
就算茶汁已净,晒干曾经鲜绿的叶瓣,塞进枕头,仍可以让安然进入梦乡。那些平淡的话就算说上千遍,余温仍可温暖生命子夜的清冷。
3.书
书,是这个社会极大的浪费,也是这个时代极大的奢侈。
在我眼里,书从来不是从属于物质,而只属于精神。我想,你也是。
一起来读一本书,是一件很奢侈而又很浪漫的事,你我却拥有了。
无需寻章摘句,无需探讨其中细节,静静地,读,就是意义的全部。
4.花
在你的生命中,花注定是一个与生俱来的寓言,花也许是你生命的全部意义。在你无数的影像中,花是你身边的第二张面孔。我想,这是一种生命情调。
这也是你生活最美好的隐喻。
在心灵深处,开一园的花朵,你的每一天都是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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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有些人,会突然跳进你的心里,很奇怪。这种感觉,就像电影在放映前那些速度很快闪过的数字,1234或4321。
有时候是一张脸,一闪而过;有时候是一个背影,一个笑脸,一记耳光,一句痛斥,也都一闪而过。我知道,那一定是我过往的生活中的存在,一定是在某一个时刻烙在我的心里,或许当时我并没感觉。但是很奇怪,有些东西并不是你想要去记的,却被烙下了。就像有些东西你想要去记下的,最后却模糊得什么都没有了。
突然感到,是不是自己已经在走向衰老?只有衰老的人,脑袋里才会出现一些很怪怪的东西。
比如桂英
她是我老家村子里的一个女人,应该长我一二岁吧。所有的记忆只停留在10岁以前,我现在还能清晰地记起她的大嗓门,她爽朗的笑声,还有她那个吵架厉害的母亲。她家坐落在村子的中央,现在亦是,斑驳的泥墙上是早年红漆写的“毛主人比黄花瘦席万岁”和“毛主人比黄花瘦席语录”,现在还依稀可辨。
10岁以前,有那么几天,我似乎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这个女孩不错哎,嫁给我就好了。几天之后,我似乎又对自己说:她妈这么凶,我才懒得喜欢她呢。
为什么偏偏是她,在30年后还会突然跑进我的脑子里?
每次回家,我几乎都能看见她中风好几年的母亲手拿着一根拐杖坐在门口的竹椅上,看我的车从她眼前驶过,我看不出一点当年凶凶的样子,眼睛总是浑浊,每次都是一样的表情。
她的女儿在哪里了呢?我不记得到底是十年还是二十年没有看到过她了。
车子驶过桂英母亲身边的时候,每次我都会有问自己的冲动:我当年想过娶她女儿做老婆?
一个完全跟你没关系的人,会在很偶然跑到你的记忆里。
而加民应该跟我有关系,因为他是我儿时的玩伴,一起玩了好多年。
我有时会问自己,那个一起跟你玩了好多年的少时好友,怎么一次都没进入你的睡梦?
加民的母亲跟我的母亲,当年也很要好,好到什么程度呢,每次我在家里找不到自己的母亲的时候,就去问加民的母亲,基本上可以得到答案。我记得当年我问过母亲:你跟加民他妈妈怎么会有那么多话好谈的?她们谈话会从中午一直谈到傍晚,有的时候。晚上父亲和母亲在谈天的时候,母亲会把从加民母亲那里得来的信息传递给我父亲。这样的交往持续了很多年,后来,不知为什么,两家渐渐淡下去了,几乎不来往了。我还在老家待的时候,记得经常去加民家借双轮车借锄头还有其他一些东西,后来,就没有来往了。
现在我每次回家,看到加民母亲,我还是会叫一声阿姨,笑容依旧。
我跟加民玩过太多的时候的游戏,现在都还记得。我和他有一次趁着下大雨发大水去对面的那户人家偷李子,被人家发现,没命地逃。一起去大水过后的溪里游泳,一个漩涡把我拉进深处,要不是加民,我可能就淹死了。
当年我们一起上学,一起中午回家吃饭,一起放学,一起将火铳中的炭火放在路边的枯草中看它燃烧,一起追逐,一起捉虾,一起抓鱼,为什么这些一次都没有进入我的梦里呢?
回老家的时候,偶尔几次会碰上加民,他家的新屋和我家紧挨着,隔着一堵围墙,他家的枣树的枝桠已经升到了我家的院子。晚饭后,我会走出大门,站在村路上东看西看,这会儿,看到加民,也吃完了饭,光着肥厚的膀子,抽着烟。递给我一根,两个人闲聊几句,全然没有当年的气氛。他老是说:你们城里人,你们城里人。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也同样没有进入他的梦里。
分班了,原来的学生四散在新的班级,大家都很忙,忙于适应新的集体新的老师新的同学,我也很忙,忙于建立新的班级熟悉新的学生。忙到无暇去怀想一下昨日的生活。老学生在路上在走廊上会碰到一些,看到熟悉的面孔,内心涌动,面上平静,一声:老师,我很想你!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时间是个好东西。
因为它会过滤往事。
一些当时看似重要的事情,在时间的稀释之后,荡然无存;一些当时被你忽视的事情,在时间的冲刷之后,愈显重要。
有些人,你会淡忘;有些人,你会记得;有些人,会越来越鲜明,这些都是时间之外的事情了。
所以,我在想,每天疲于奔命的人,是用小时分钟甚至秒在计算日子的,时间在这里变得很局促,在局促的时间概念下,人也会变得局促,这种局促在很多时候会遮盖眼睛蒙蔽心灵,会混淆轻与重长和短。
试着把时间拉长,不要用秒针分针时针来计算日子,甚至不要用天来计算,那样,我们的眼光一定不会只盯着眼前,会多想想以后。
一些看似重要的东西,在时间拉长之后,或许真的什么都不是了。而一些你想忽视的东西,或许正是应该好好珍惜的。
今年江南的春天有些反常,反常得让人们有些无所适从,气温从零度到近30度,跳跃,反复,如婴儿的脾性,不知道下一刻是哭闹还是欣喜。勤快的人满以为这个春天会如往常一样宜人,气温可以按规律慢慢爬升,便早早地把冬衣洗掉,放进柜子。哪料几天之后,又要重新穿上。倘离家近,换个衣服没什么大碍,倒是住校的学子可就麻烦了,多有在这个春天挨冻的经历。
这个春天,早已不是“春天”所能定义的了。而我,在几周的沉郁反复之后,却发现,这样一个春天很可能上苍安排好来教育像我这样的人的,让我可以从习惯的阴影中拨开一条缝隙,可以将这个世界看得清楚一些,也可以更看清自己一些。
我们常以为的宜人的春天也可以是不宜人的。生活往往会出乎我们的意料,满心以为的东西很容易将我们从期待的高处狠狠摔下。
无需抱怨,生活也许就是如此。
无需无休无止地抱怨天气忽冷忽热,真的没有太大的必要。我们所要考虑的是,当春天到来的时候,不要急于把冬衣当掉来换取一杯春天的清酒。只要有冬衣在,再寒冷的春天都无需害怕,很少有春天可以和冬天一样寒冷。毕竟春天已经来到。
《千与千寻》,一部两个小时的日本动画大师宫崎骏的作品,女儿已经看了两遍。饭后还想再看,要求我陪她看。看到一半,我问她:“要是爸爸妈妈也变成猪了,你会来救爸爸妈妈吗?”女儿说:“会的。”我问:“那你怎么救我们呀?”她说:“可以叫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的。”
——引子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关于爱的故事——不掺杂任何所谓深度阅读姿态的人去看这部影片,都会有这样一个感受,就像我问女儿:你觉得千寻这个小朋友怎么样?她的回答就很有代表性:千寻很爱她爸爸妈妈,她很勇敢。
是啊,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可以付出艰辛!
但是,今天,我是成佳节又重阳人,两个小时静静地坐着,像是在考验自己的耐心。然而,看完我很累,一思考,我就很累。
我更愿意把它看成一个寓言。
这个寓言的起点是爱,终点也是爱,中间是我们的生存状态。
Part1:“爱”
千寻的爸爸妈妈因为贪吃神明的食物变成了猪,在小白的帮助下,去见汤婆婆,坚决要求留下来干活,以换取拯救爸爸妈妈的机会。最后她做到了。那个“世界”的许多人不解地说:真奇怪,她是怎么做到的?真不可思议。锅炉爷爷说:这是爱,你们不懂。
心中有爱,还有什么事做不到呢?
爱,很难理解,也很容易理解。
Part2:“契约”
在汤婆婆的世界里,每一个“人”或“动物”都是被签了契约的,汤婆婆是这份契约的掌控者,谁要是胆敢违抗她的意愿,不合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就永世翻不了身。
这是这部影片最大的寓言。
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个“世界”里的一个端茶送水做菜给人服务的侍者,每日忙碌。我们一生下来就和这个世界签下了契约。很多时候,我们以为这个契约是有期限的,以为可以寻找另一个世界,事实上,汤婆婆心里是最清楚的,因为她在你肚子里早以种下了一只蛊,你早已被下了咒语,时时处处被她控制着。
Part3:“赶快干活,不然把你变成煤灰球”
在锅炉爷爷那里有很多的煤灰球在搬运煤块,它们是那个世界里最下等的生灵。相对于它们,那些端茶送水的显然要高出很多。每个“人”都必须珍惜当下在做的“活”,因为你不好好做这“活”,也许你连这个世界“活”的资格都要被剥夺。
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也都是被下了咒语的,我们唯一能证明自己的就是“赶快干活”,谁也不想变成“煤灰球”。
Part4:“记住自己的名字”
汤婆婆法力无边,她可以剥夺每个人的名字,让你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是谁,也就意味着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千寻第一次见汤婆婆,汤婆婆就把她的名字改成小千。后来,小白把千寻从自己世界带来的东西交给她,交代她要好好保管,如果忘记自己是谁,就永远回不去了,也不可能救自己的爸爸妈妈了。
我们每个人都有名字,从生下来的那刻起,它会伴随我们终生。但是,有一天,我们真正进入这个“世界”,有多少人就已经抛弃了自己的名字?我们忘了自己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我究竟是谁?要去哪里?
Part5:“爱”
寓言的终点还是爱。
千寻成功了,成功地带自己的爸爸妈妈回到自己的世界。这是每个人都希望看到的结果。潘多拉的魔盒底部放的也是“希望”。“爱”也许就是这个世界最后的救赎。
影片结尾,千寻答对了问题,那张契约在汤婆婆的手中灰飞烟灭,我看到汤婆婆世界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为千寻欢呼,这里面有许多是曾经仇视千寻捉弄千寻的“人”,是千寻感化了这里面每一个“人”。
在肮脏而有序的“世界”里,那些被剥夺了名字的“人”其实不是什么都被泯灭了的,有一样东西是不能被下咒的,那就是“爱”。
最后感谢人尤JJ,是你让我有这样的机会,能够静静地坐下来看这部影片,让我有所思考。
——后记